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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路

作者:海啸    文章来源:书连小说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4

日记,总放在他最珍重的角落里,我时不时的总会过去打开它,寻找着父亲当年的那份感情,也许是我好奇,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愿意看着第一页的那句话久久的发呆,也许那是在成熟之后才真正意识到的一句话吧。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疯狂,就算是梦,也要做的久一点。在那一刻沦陷的感觉,是一时的记忆。那怕是短暂的,然后让他蜿蜒隔世……”

    那一天,阳光真好,我搬了教室里的凳子坐在走廊上背书。他和几个男生一起吹着口哨过来,看我一眼,吹着口哨,玩世不恭的笑。那是惊鸿一瞥,心海的万顷波涛一起涌来,我故做平静的平静的低头,他清爽的面庞在那天的一瞬,毫无预兆的在我心里发芽了。

    我毕业了,那晚我在学校附近发现了一家刚开业的酒吧(bear吧)很小,是两个房间打通的门面房。暗淡的灯光,喧嚣的音乐,而我吃惊的发现,后面那个胖胖的老板就是与我有过一面之交却让我暗恋以久的男生……



    我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吧台上唱着金学峰的歌,一曲唱完,掌声四起,一个男人托着高脚杯向我走来,他猥琐的说:“胖子,做生意么?”我走下来,他毫无预兆的把我拥了过去,我顺手拿起瓶子向他头上磕过去,瓶子碎裂的瞬间我看见血从他的头上流下来,我身边立刻围上了几个男人,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我没反映的情况下给了我两下,我的鼻子马上喷血而出,这时有人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拉到吧台里面,有人劝架,有人叫骂……

    人人纷乱,酒吧里很快清空了很多,我看的清楚,现在抱着我的,是他!

    他带我的洗手间给我洗脸,他问我:“你住那?为什么这么晚一个人可以喝这么多的酒?”我不屑的说:“不为什么,我喜欢。”

    时间在我的回答后停止了下来,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我静下的瞬间,他吃惊的看着我,我也仔细的看着他。他真的很胖,很壮,光着脑袋,脸上凶凶的样子,衣领有3个扣子没扣,露出白白的乳房,粉色的乳头,那样的性感,让人陶醉。我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一直看下去,看到了他眼神里丝丝的怜惜,呼吸如此的,喷在了对方的脸上。他激烈的地近乎粗暴的吻着我的唇,然后疯狂的向下摸去,脸狭,胸口,肚子,下体,我的喉咙里发出了微微的颤吸声,低低的呻吟像上上的泡沫,一个个破裂。

    我被迅速的拉到吧台后面的小门里,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床,感觉就连他一个人都放不下似的。蓝色的格子床单,我的身体已经燥热,迫不及待的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我们的肉体相互的融合,好舒服,他迫不及待的进去了我,虽然很疼,但是很快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欲望淹没,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肚子,企图将他揉碎在我的心里,血泪交融,最后一瞬间,他在我耳边说——他爱我。

    后来,我们“结婚”了,我拣到了你,肖说我是你爸爸,他是你二爸……

    爸爸安静了下来,用平淡的声音,两年后,你肖叔死于心脏病,我和他的心一起死了。说着他拿出了一个黑的的本子,我打开,看着开篇的第一页写着……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疯狂。

    就算是梦,也要做的久一点。

    在那一刻沦陷的感觉,是一时的记忆,那怕是短暂的,然后让他蜿蜒隔世……

:“喜欢吗?儿子!?”他很少叫我儿子,但那次他叫了。

    :“喜欢,爸,我喜欢下雪!!”我喊的那么大声,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

    我还要伸出手去,试想着抓回几片雪花给爸爸,可那雪花怎么也不到我的手上,即使我再怎么使劲,想把自己的胳膊伸长,可就是办不到,眼前的飘落着的雪花好象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景象。我忽然明白了,就在那次,即使我5岁,但我感觉到了,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

    :“你肖叔……”爸爸说,我敢发誓,这并不是他的声音,绝对不是我平常所认识的那个爸爸的声音,而是从另一个是里发出来,是的,是从肖叔那个世界里发出来的声音,那声音不属于我和他所组成的空间,而是他和肖叔的。

    :“他最喜欢下雪了。”他说。

    哦,肖叔

    那场雪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我虽然躺在床上,可一整夜,我都能感觉到外面雪片飘落着时候絮絮的声音。

    我也不记得我到底有没有睡着,我用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盖的严严实实的,有一段时间我坚信我没有睡觉,可再过了一会儿我就不确定了。

    当时我并没有怀疑为什么我会产生一种疏离感,我现在想起来可能就是那场雪的关系,这个城市每年的冬天都没有下雪,可就树这次下的最大。

    我感觉到躺在被窝里身体也像那些从天而降的雪花一样飘舞在空中,不同的是它们最终会飘到地上,有的落在大街上,树枝上,墙角里,或者行人的头发里,总之它们总会慢慢的消失,变成气体再次成为空气的一部分,然后再次循环形成雪花。我躺在被卧漆黑不透风的空间里,想象着他们这样的命运,同时我也想到了我自己。

    它们永远的循环永远不会消失,而我,我呢,将来会长大,18岁,20岁,30岁,50岁,直到我死去,而我死去了就死去了,我的躯体开始腐烂,最后只剩下一堆干净的骷髅,可那些还活着的人连骷髅都不想留下来,他们会把你的还没有开始腐烂的尸体推进火葬厂那个巨大的火炉子里,把你烧成粉末状的灰烬,然后巧妙的把这些装进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这些粉末,你相信吗?这些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具有灵魂会思考分析解决问题的人。

    那个晚上我想到了死亡,我感觉自己有点害怕,但我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死了之后会怎么样?是漫长无尽的黑夜吗?你的灵魂就像那些雪花一样漂浮在这个黑夜里,永无尽头?那还会是怎么样呢?

    这才是让我感到害怕的,因为我当时有个倔强的想法就是:无论怎样,我现在还活着。

    我想,我确信我醒了过来,因为我模糊的记得我刚才做了一场梦,只是刚醒过来我还没能完全从梦的意识中摆脱出来。我之所有醒过来,是因为我隐约听到了男人的哭声。

    而这声音就在我睁开眼睛的一刻就知道是爸爸的。被子还蒙着我的身体和我的头。我的眼睛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

    :“好象死了。”我突然默念出一句这样的话。

    然后把被子拉了下来,我的房间虽然没有开灯,可从门的缝隙里映进来的客厅里的荧光灯,还是冲淡了房间里的黑暗。我确信自己不是在梦里,而且还活着。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爸爸的哭声很轻微,但我仍能听的那么清晰,周围静的出奇,好象整个地球都没人发出什么声音。我仍然坐着,就那么坐着,我想着出去,告诉他最好不要哭,不要让自己伤心,可我就是坐着动不了,好象自己一不相信被变成了石头像没有了任何知觉。

    我听见爸爸吸了几下鼻子,结束了自己的哭泣,然后是一连串软闷的声音,他的脚踩着地毯在走路,可那声音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那么活灵活现,那么真实,我从没感觉到如此真实的声音,即使到现在也没有再次听见过。他是向我的门口走了过来。

    我有点焦灼,我在决定是继续坐着等他打开门还是躺下来装成睡着的样子。但我仍做不出真正有效的决定,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做不了决定。但我的身体还坐着,爸爸的身影在狭窄的门缝里闪了以下,我能看见穿在他身上的白色的棉制睡衣,胖胖的身躯在那个细长的缝隙里微微的晃动着,他没有决定立刻推开我的门。

    但我的身体还坐着,爸爸的身影在狭窄的门缝里闪了以下,我能看见穿在他身上的白色的棉制睡衣,胖胖的身躯在那个细长的缝隙里微微的晃动着,他没有决定立刻推开我的门。

    门还是被他推开了,没发出一点声音,周围更是静的出奇,仿佛这个世界失去了声音,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

    他的脸显露在我的房间里,可他身后的那片银白色的荧光灯把他的头发和肩膀靠后的一部分都映耀成白色,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边。可他的脸埋在我这边昏暗的空气里,一片模糊,我想我在他眼里也是一片模糊,他甚至都不会怀疑我为什么这样直愣愣的坐着看着他。

    我是说周围什么都模糊了起来,好象没什么必然的东西存在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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