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
2008年7月25日傍晚,在陪同全球基金北京项目办的关宝英主管探视一个刚刚被确诊的感染者后回到家里,电话响了,是一个久未联系的朋友打来的,他的一个合租房子的小伙子晓阳发高烧住院了,经佑安医院确诊HIV+,他不知道怎么办了,希望我能去看下。

晓阳住院的原因是发烧两个星期后才被医生怀疑是AIDS病程中常见的PCP肺炎(卡氏肺孢子虫肺炎Pneumocystis carinii pneumonia,PCP 是最常见的艾滋病指征性疾病,也是最常见的威胁感染者生命的机会性感染。PCP起病较慢,初期患者发热、夜间盗汗、乏力、不适和体重减轻,几周后出现呼吸短促。随后患者感到胸骨不适、干咳、呼吸困难。胸部X光检查表明,20%患者无异常表现。艾滋病人的身体非常缺乏抵抗能力,一旦被肺孢子虫感染后,病情急剧恶化,咳嗽、呼吸困难较重,如得不到治疗,死亡率很高。)。
晓阳这个孩子幼年丧母,父亲常年在湖南做力工,他随年迈的爷爷一起生活。为了年少时的理想他初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他的职业也非常简单,餐馆的服务员。
两个月前晓阳因为经常身体疲惫辞去了工作,闷在家里,不怎么出门。近期总是发烧咳嗽,也没有怎么当回事,前几天在舍友的催促下到解放军总医院检查,血液检测怀疑为HIV阳性,7月24晚发烧达40度的晓阳一度昏迷,被舍友紧急送往佑安医院急诊室。

因为大家都没有存款,只能在医院留观。联系家人也只有晓阳爷爷匆忙在遥远的甘肃赶往北京,在兰州的晓阳姑姑也只是说希望可以带晓阳回家治疗。可怜的亲人们也真的凑不出5万元保守的治疗费用。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原来聪明乖巧的晓阳得的是AIDS。
据守护在晓阳床前的三个男女舍友介绍,大家这两天已经把大家全部积蓄都拿出来用于他的抢救,但是,医院在没有家属的同意况且没有押金的情况下不能接受病人入院治疗。
大家只有等待,等待晓阳的爷爷26日中午赶到北京后再商量结果。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祈祷,默默的等待。
据医院的急诊医师介绍,目前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到26日中午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家人要带他回甘肃的话不知道他是否上的了那趟落叶归根的列车,也不知道他在漫长的18个小时里是否可以撑得到再看到家乡的山山水水。
佑安医院爱心家园的福燕护士长分析说,如果及时治疗的话,PCP病人是完全可以控制病情挽回这条年轻的生命。但是面对目前的5万元的治疗费用,面对家徒四壁的家人,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生命是否真的能和我们一起分享08年的种种快乐?
在和华人公益存钱罐项目的人员协商后,我们向福燕护士长表示,我们将目前存钱罐项目中的所有余额3075.6元全部拿出作为他的紧急治疗经费,福燕护士长也当即表示将爱心家园中结余的办公费用500元捐出作为临终关怀经费。
爱心家园的北方和笨笨两个人也在前前后后的帮助协调和打电话联系北京有关部门看是否可以提供帮助。
大家协商,等到26号中午晓阳的爷爷来了后征询家人的意见再做处理。在离开佑安医院前,大家在急诊室里为晓阳擦汗,晓阳的眼睛里不时流露出渴望生存的眼神。满脸都是汗水。因为高烧,他在半昏迷中一只手总是无力的放在床旁的护理车的钢管上,以获得一点点的凉意。

护理晓阳的朋友告诉我,身高近180CM的晓阳体重只有40KG了。掀开被子我们看到的只是嶙峋的皮包骨。露在床尾的双脚显得夸张的大。大家看了都心酸。一个曾经结实阳光的男孩,如今轻的像一缕轻烟。
临走前京城彩虹志愿者工作站的莫莫拿出500元钱交给护理晓阳的朋友手里,说一定不要中断药物,一定要让晓阳等到他爷爷来。
我们都没有办法预测因为无钱住院治疗的被医生宣判只有几天可活的晓阳等待的命运是什么。我们也没有办法阻碍他的监护人作出的最终决定。可是我们可以呼吁大家奉献出大家的热情和爱心。我们恳求大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伸出援手,救救晓阳,救救一个23岁的年轻生命!救救这个清纯的充满梦想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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